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组织变小之后,中层的价值在哪

1166 份问卷里,个人自己免费在用的占 48%,公司统一采购的只有 5%——差的那一段,正是中层原来的位置

AI 商业专家 · 一人公司研究所2026-02-09预计 6 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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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目录

共 5 节
01一、9.6 倍这个数,说的是一个位置空着02二、用量涨了 300 倍,大范围推广只有 14%03三、被抽走的是传话,不是判断04四、三项新职责,和各自的验收方式05五、什么时候不该动这一层

公司里有一个位置正空着,而且空得很安静——没有人报缺,它只在一份调研的两行数字里露过一次形。

据 InfoQ 研究中心与中欧 AI 与管理创新研究中心联合发布的《中国大模型落地应用研究报告 2025》,在 1166 份样本里,企业内部使用大模型的方式,「个人免费使用」占 48%,「公司统一采购」只占 5%。

48 除以 5,等于 9.6 倍。这个除法是自己做的。

需要说明一处:这份报告的核心数据标注的调研时间是 2024 年 7 月,不是发布当年。往后看的时候要把这个时间差算进去。

一、9.6 倍这个数,说的是一个位置空着

一件事在一家公司里被用起来,只有两条路。

一条是自上而下:公司决定买,定下谁用、怎么用、出了错找谁,然后一层一层铺下去。

另一条是自下而上:某个人自己先用上了,好用,传给旁边的人。

48% 走的是第二条。5% 走的是第一条。

两条路的差别不在花不花钱,在这件事有没有变成组织的能力

个人自己在用,公司拿不到它。这个人休假,他那一段就停;这个人离职,他那一段归零;这个人做错了,没有人知道错在哪,因为从来没有人定义过什么叫做对。

从「一个人会」到「一群人都会」,中间那一段,从来是同一层人在做。这一层人过去有个统一的说法,叫中层。

9.6 倍不是在说员工比公司积极。它是在说:这件事跑进公司的时候,绕开了一个位置。而绕开一次不要紧,绕开成常态,那个位置就空了。

再看同一份报告里的另一个数:真正做到「大范围推广」的,只有 14%。

要提醒一句:14% 和 5% 不能相减。前者问的是推广到什么程度,后者问的是采购方式,两个问题不是同一维度,减出来的数没有意义。它们只能各自成立,共同指向一件事——用起来的很多,铺开的很少。

这份报告的序言里有一句话,比所有百分比都直接:「试点易、复制难;用得上、用不好;投入快、见效慢。」

三句话,六个字一组。中间那一句是本文要讲的全部。

二、用量涨了 300 倍,大范围推广只有 14%

把视线拉远一格。

据新华每日电讯 2026 年 1 月 28 日的报道,2024 年初中国日均 Token 消耗量是 1000 亿;截至 2025 年 6 月底,这个数字突破 30 万亿。

30 万亿除以 1000 亿,等于 300 倍。这个除法是自己做的,时间跨度大约一年半。

同一篇报道里还有几个数:AI 核心产业规模预计突破 1.2 万亿元,同比增长近 30%;国内 AI 企业数量超过 6000 家。

一年半,用量 300 倍。

而同期的企业侧,大范围推广 14%,统一采购 5%。

这两组数不在同一个统计口径里,不能相除,也不能拿来算「转化率」。它们能并排放的理由只有一个:方向明显不一致。

用量是按调用次数数的,它落在谁手上都算数——落在一个员工的私人账号上,也算在那 300 倍里。

推广和采购是按组织数的,它只在这件事被写进公司的做法里之后才算数。

所以这两组数放在一起,画出来的是一个很具体的画面:东西已经在大规模地被用了,只是用它的是人,不是公司。

一家公司花钱买的是后者。前者是白得的,也是留不住的。

三、被抽走的是传话,不是判断

这一节讲的是这件事和 AI 到底有什么关系,其余部分从这里推出来。

一个中层过去的产出,大致分两类。

第一类是搬运:把上面的意思翻译成下面听得懂的话,把下面的情况汇总成上面看得懂的表,写周报,转达变更,对齐格式,做会议纪要,追进度。

第二类是判断:这件事做到什么程度算完,这次的结果能不能收,两个人做出了不一样的结果时以谁的为准,什么情况必须停下来往上报。

生成式 AI 第一批被真正用起来的场景,几乎全部落在第一类。写、汇总、改写、翻译、格式化、把散的变成整齐的——这正是它最先做得好的那几件事。

于是发生的事情是:中层身上最容易被看见、也最容易被计量的那部分产出,先被抽走了。

这里有一个必须讲清楚的区别。以往任何一套企业系统,要抽走这部分产出,都得公司先买、先接数据、先规定谁在哪一步录入——它绕不开组织。而这一次不需要。一个人在自己的手机上就能把周报写完,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,也不需要公司出一分钱。那 48% 说的就是这件事。

能力被抽走了,位置还在,但位置上原来的证明消失了。

一个中层原来可以指着一摞材料说这是我这周做的。这摞材料半小时就能出来。他手上剩下的那一类——判断——恰恰是不产生材料的:他签了字,事情就过去了;他没签,事情就停下来。签与不签之间没有厚度。

这才是「中层的价值在哪」这个问题真正的问法。不是问他还有没有用,是问:当那一摞材料不再能证明他的时候,用什么证明他。

被拿走的是能被数出来的那一半。剩下的那一半从来没被数过,所以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剩下。

四、三项新职责,和各自的验收方式

先把立场说死,因为下面每一条都从它推出来:这不是一份压缩层级的方案。 这一层人不是多余的,是他们的产出物需要换一种形态。一家公司如果真的把这一层拿掉,被抽走的那部分搬运工作会原样落回到老板自己身上,而判断那一部分会变成没有人做。

第一项。把合格线写下来。

不是写流程图,是写一句能判对错的话。一件事交出去之前,先有人写清楚「什么样算收,什么样算退」。写不出来的事,不许交给任何人,也不许交给任何工具。

验收方式:把这句话拿给一个没做过这件事的人,让他照着判三次。三次的结论和写的人一致,这条合格线成立;不一致,退回重写。

第二项。抽检,并且签字。

一件事被交出去之后,要有一个固定比例被人重新看一遍,而且看完的人要留下名字。比例是多少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固定、并且不由被检的那个人自己定。

验收方式:随便挑一个月,问「这个月退回过几次」。答案是零的,要么这件事本来就不该抽检,要么这个抽检是假的。从来不退回的抽检,等于没有抽检。

第三项。划出不许交出去的那一段。

每件事里都有一段是不能交的:定价的那一步、承诺交期的那一步、对客户说「这个我们做不了」的那一步。这一段要被明确写出来,写在纸上,而不是靠默契。

验收方式:让这一层的人各自写出自己那摊事里的禁区,然后互相看一遍。两个人的禁区如果差得很远,说明公司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有统一口径——这本身就是最值得先解决的问题。

三项写完你会发现,它们有一个共同点:产出物都不是材料,是一句话加一个名字。

这是这一层人从搬运转向判断之后,唯一还能被验收的东西。

五、什么时候不该动这一层

先说代价。

第一项:这三件事都很慢。 写一条能判对错的合格线,通常要来回三四轮,而且第一版一定是错的。这个过程里没有任何可见产出,看起来像是这个人在开会闲聊。承受不了两三个月「看起来没产出」的公司,不要开始。

第二项:会走人。 一个习惯了靠交材料证明自己的人,被要求改成靠签字证明自己,是一次真实的身份变化。有人转得过来,有人转不过来。转不过来的那部分不是能力问题,是这份工作换了内容。这件事没有无痛的做法,只有提前说清楚和事后才说清楚两种。

第三项:写下来的东西会被拿去当考核。 一旦合格线被写成文字,它天然会被当成打分标准,然后所有人开始为那条线工作,而不是为结果工作。这个副作用没法根除,只能靠一件事压住:合格线由这一层人自己写,不由上面派。

再说三种不适用。

一,公司只有一层。 十来个人、老板一个人对全员,这套东西没有对象。此时该做的是老板自己写那几条合格线,别急着造一层人出来。

二,正在打一场必须赢的仗。 赶一个交期、救一个客户、过一次验厂——这些时候要的是有人拍板往前冲,不是有人回来定标准。定标准的事等这一仗结束。

三,这一层人手上还压着大量必须由他们亲自做的活。 一个人一周有四天在替下面顶活,剩下一天不可能产出合格线。这种情况下先解决顶活,再谈职责。顺序反了,三项新职责会变成三份没人写的作业。

最后一句,也是这篇文章唯一的立场:组织变小,指的是同一件事需要的传递层数变少,不是需要的人变少。 判断这件事的总量不会因为工具变强而下降,它只会从材料里挪到签字上。挪过去之后还有没有人接,是老板的事,不是工具的事。

关于「合格线到底怎么写才判得动」,同系列里讲流程该先砍哪一段的那一篇,给了砍之前要问的四句话,可以接着看。

本文事实来源

可自行复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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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InfoQ 研究中心 × 中欧 AI 与管理创新研究中心《中国大模型落地应用研究报告 2025》,样本 1166 份:企业内部使用方式中「个人免费使用」48%、「公司统一采购」5%;做到大范围推广的仅 14%;序言原话「试点易、复制难;用得上、用不好;投入快、见效慢」。⚠️ 该报告核心数据标注的调研时间为 2024 年 7 月,正文已写明这一时间差。

    中欧商学院20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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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4 年初中国日均 Token 消耗量 1000 亿,截至 2025 年 6 月底突破 30 万亿;AI 核心产业规模预计突破 1.2 万亿元、同比增长近 30%;国内 AI 企业数量超过 6000 家

    新华每日电讯2026-01-28